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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资源之敬畏生命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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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生命》是法国哲学家、医学家阿尔贝特·史怀泽写的。他从小就用自己编写的祝词为大地上所有生物祈祷,请上帝赐福于一切生灵。七八岁时,他的同学约他到树林里打鸟。他害怕同学嘲笑,便勉强跟随着。树林里的鸟儿们正在晨曦中欢乐歌唱。他的同学在弹弓皮带里夹上小石块,拉紧它,瞄准鸟儿。正当他焦急之际,附近教堂的钟声响起来了。这天国的声音回荡在朝霞里,把鸟儿召唤走了。他这才如释重负,心想这是天神在护卫着大地上美丽的生命。成人之后,他自愿到非洲终身义务行医。一次乘船去为病人出诊,在日落时分的河面上,他看见四只河马带着它们的幼仔与舟船并排着向前游动。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概念:"敬畏生命"。人生活在世上,不仅与他人发生交往,而且与一切存在于我们周围的生物发生联系。因此,人应该在自己的生命中体验到其他生命,与其他生命同生同乐,共存共荣。"敬畏生命"成了他此后努力倡导和不懈追求的事业。

  弘一大师在圆寂前,再三叮嘱弟子把他的遗体装龛时,在龛的四个脚下各垫上一个碗,碗中装水,以免蚂蚁虫子接近遗体后在火化时被无辜烧死。看弘一大师的传记,读到这个细节,总是为弘一大师对于生命深彻的怜悯与敬畏之心所深深感动。

  高中时候,我家后院的墙洞里经常有大老鼠出来偷吃东西。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残酷的想法,悄悄地躲在墙边,趁老鼠出来的时候,拿开水烫它。结果,一只大老鼠被滚烫的开水烫着后惨叫着缩进了墙洞,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死,但那时我并没意识到自己的残忍,因为"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在人类的心目中老鼠似乎有一千个应该死的理由。然而,引起我内心最大触动和自责的还是在两个月后:我在后院又看到了那只大老鼠,它还活着,只是全身都是被烫伤之后留下的白斑,最让人痛苦和不安的是,它居然还怀着小老鼠,腆个大肚子,动作迟钝地在地上寻觅着食物。我无法表达我那个时候的心情,我觉得"生命"这个词在我的心中突然凸现得那么耀眼,我只觉得我曾经的有过的行为是多么的卑劣和龌龊。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逐渐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和份量。

  其实,也只有我们拥有对于生命的敬畏之心时,世界才会在我们面前呈现出它的无限生机,我们才会时时处处感受到生命的高贵与美丽。地上搬家的小蚂蚁,春天枝头鸣唱的鸟儿,高原雪山脚下奔跑的羚羊,大海中戏水的鲸鱼等等,无不丰富了生命世界的底蕴。我们也才会时时处处在体验中获得"鸢飞鱼跃,道无不在"的生命和顿悟与喜悦。

  因此,每当读到那些关于生命的故事,我的心中总会深切地感受到生命无法承重之重,如撒哈拉沙漠中,母骆驼为了使即将渴死的小骆驼喝道够不着的水潭里的水而纵身跳进了潭中;老羚羊们为了使小羚羊们逃生而一个接着一个跳向悬崖,因而能够使小羚羊在它们即将下坠的刹那间以它们为跳板跳到对面的山头上去;一条鳝鱼在油锅中被煎煮时却始终弓起中间的身子是为了保护腹中的小鳝鱼;其实,不仅仅只有人类才拥有生命神圣的光辉。

  有时候,我们敬畏生命,也是为了更爱人类自己,丰子恺曾劝告小孩子不要肆意用脚去踩蚂蚁,不要肆意用火或用水去残害蚂蚁,他认为自己那样做不仅仅出于怜悯之心,更是怕小孩子那一点点残忍心以后扩大开来,以致架着飞机装着炸弹去轰炸无辜的平民。

  确实,我们敬畏地球上的一切生命,不仅仅是因为人类有怜悯之心,更因为它们的生命就是人类的命运:当它们被杀害殆尽时,人类就像是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接着倒下的也便是自己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号已经在世上流传了太久,自从王安石“之不足畏”的宣言被人奉为改革圭臬以来,人们早已默认了这种无畏精神等于英雄气概。“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胆大的无所畏惧,敢把牢底坐穿,砍头只当风吹帽。而踩死蚂蚁都害怕的人却划地为牢,举步维艰。“畏缩”、“畏惧”用在口语里仿佛有一种嘲讽的意味,和“松包”、“熊蛋”相似。一个孩子打完架跑回家去指着头上鼓起的青肿包块向大人哭诉,大人心痛之余又气哼哼地嘟囔着“孬种”,于是孩子就记住了“害怕”与“孬种”的联系。

  好象是没有什么好敬畏了。破除迷信,鬼神是没有威慑力了,粉碎偶像,上帝是不再存在了,一旦人变得清醒,便看透了头上的星空的遥远和心中的律令的虚幻,不再害怕报应,也不再有什么忸怩,既然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一切全靠我们自己,敬畏又有何用?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维系了中国几千年的道德血脉,延续了中国无数代的文化传统,毕竟不如衣食住行来得实在,也比不过声色犬马来得亲切。于是清醒到极点的实用主义就支配了一切。环顾周遭,一般的传媒文化贱态毕露,莎士比亚的名句被剽窃来作商业广告,梵高的名画成了巨商炫富的资本,崇高的信仰被朝秦暮楚的人随意侮弄。一己之利的焦灼浮躁几乎铺天盖地,涵盖了一切。纵然还有法律在约束人们,但毕竟法网不是天网,在法网中依然有人逡巡穿梭来去自如。

  德国大哲学家康德的一生只敬畏两件东西:天上的繁星和心中的道德法则。在他的墓碑上便刻着有关的一句格言大训。

  某次我上市场买菜,见一商贩把几只鹌鹑的羽毛活活拔光,结果可怜兮兮的短尾巴小鸟便蜷缩在地上战栗挣扎,遍体血淋达滴。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常在我心中激起“敬畏”的观念。

  敬畏什么?是法律,是上帝,还是良知?

  我们也许说不清楚,但只有有所敬畏,人心才有一个牢固的系着处,人欲才有一个坚实的调节阀,人类才有一个为灵魂设立的安身立命处。
那是春天,我在一个被废弃的园子里见到了墙边盛开的虞美人。阳光下的美人花真如婷婷玉立的少女,在轻风中欢快地舒展着娇躯。我不禁被她们的娴雅、奔放深深吸引,走上前去认真审视她们的芳容。一根根翠绿色的花柄伸出浓浓的绿波,把一朵朵粉红、深红或红粉相间的花儿置于头顶,蜡茎轻颤,花瓣轻舞,恰似美人在舞《霓裳羽衣曲》。

  我的心不同一动,不何不带些回去,让她们的热烈冲淡临近高考的沉闷?更何况:“美人在荒园,本自无人知,纵有国色香,花落红颜死。”还不如让我带回慢慢欣赏。于是心起手落 ,一束美丽的花便属于了我,属于了我那精致的花瓶。半小时后,当我从饭堂回到教室,一下子呆住了,呈现眼前的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啊!正在飘落的花瓣,满地飘零的残红,光秃秃的花茎和无神的叶子……我俯身拾起片片花瓣,泪水滴落在上面,颗颗晶莹折射出我痛苦的心。我没有想到,她们竟会用哪些激烈的方法来反抗“敌人”,玉碎了,晶华在;花死了,气节存。而我因爱花却做了摧花人!

  佛祖说:“一花一世界,一木一菩提。”以前总不以为然,认为这只是佛家的唯心主义。可 今天,抢夺着这些凋零的花瓣,我感到了沉重。它们都是生命,像人一样,生之有魄,死之有骨,存之有气。我终于明白,生命不可玩,它的存在,便是自我完美。生命是伟大的,我们应懂得珍惜、懂得敬畏,对人对物,对宇宙之一粒一滴。

  我小心地把花瓣夹进日记本,它们将成为我的书签,隔开往昔与未来,教会我敬畏生命。
一次与父亲一同出游,到了红枫湖边(在贵阳),我拿起相机四处取景, 忽然发现湖边有几棵树正在飘散一些白色的纤维,大团大团的,香棉花似的,风一吹, 有的飘到草地上,有些飘入湖水里。我惊奇地喊除了声,父亲循声而望,最后告诉我那是一种靠风力传播种子的植物。

  其实,小学的时候就从书本上知道有一类种子是靠风力靠纤维播送的,那时,心中只是幻想着那种情景有多美。然而,当我看见它时,令我震撼的绝不仅仅是它的梦一般的美,而是它伟大的延续生命的方式,也许,在它不分昼夜的飘散之余,只有一颗种子能遇见一片土地,落地生根,长成大树,但造物主乐于做这样惊心动魄的壮举。因此,当我见到这种壮观的延续生命的方式时,满心所感到的是一种折服,一种无以名之的敬畏。我感到那云一般的种子在我的心里强烈地撞上什么东西,我不能不被生命豪华的、 奢侈的、不计成本的投资所感动,所震撼。

  在浩瀚的宇宙中,这些生命微不足道,然而,它却以如此不懈的精神,不知疲惫地为下一代忙碌,不懈一切地为下一个生命释放自己的光与热。为了能使生命得以延续, 任何一种生命形式都会不辞劳苦,坚持不懈。记得有一类海鱼,每年繁殖期时,都会不远万里逆流而上,回到淡水河里产卵,繁殖下代,之后又不远万里回到海里,一个来回就几万公里,可它的孩子们却未必能回到海里。纵然如此,它们仍乐此不疲。生命的精神与力量远非这些文字所能形容。

  我始终怀念红枫湖那一片柔美的湖水,不知湖畔那群种子中有那些种子成了小树。至少,我知道有一颗已经成长——那颗敬畏生命的种子已经在一个过客的心中长大并蔚然成荫。

看看1969年美国宇航员在月球上拍摄的地球的那幀照片:在浩渺寂寞的宇宙夜幕下,冉冉升起的地球显得很大,像一个美丽的蓝色玻璃球,她似乎很脆弱,容易被打碎,但又闪烁着神秘的生命之光。

  作为地球上的暂住者,我们会身不由己地感到生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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